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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是爱的肢体语言

来源: 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7-01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末,那时候的大学,被称为象牙塔。

红是我的同学,来自南方的她,长相甜美,气质优雅,刚进大学,就成了好多男生争相角逐的对象。俊是本校历史系的学生,高我们两届,多才多艺,尤其擅长写诗歌,是“著名”的校园诗人。

红和俊是怎么认识的,并不重要,可能是通过彼此的同学,也可能是通过双方的老乡,然而,总归,两人认识了。说起两人的相知,其实颇有些一见钟情的味道,俊中意的是红的长相、气质和性格,而红,则被俊的才华深深吸引了。

这一对男女,正所谓“郎才女貌”,在象牙塔里,爱的很甜蜜。

俊去实习,一去两个月,每天鸿雁传说,信来信往,俊究竟给红写了多少首动人的情诗,保守来说,超过两位数。而红,在俊不在的日子里,几乎把自己的全部业余时间,都用于给俊织毛衣,每天一针一针的织,每一针里,都包含着浓密的思恋。

实习归来的俊,顾不得返回自己的宿舍,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奔着来到红的宿舍。那时候的红,正在笑眯眯的为俊的毛衣,做着很后的收尾工作。

两人见面,对视,相互傻傻地笑,一旁的我们,为着成全这份思念的美好,无声地默默退出了自己的房间,给他们两个人,一个互诉衷肠和倾吐思念的场所。那真的是一份美好的、令人感动的爱恋。

操场是大学生谈恋爱和散步的不二场所,到了天冷季节,常常,就看红的身上,披着俊的外衣。

周末晚上,女大学生宿舍里,照例的卧谈会上,说到她的恋爱,一向内敛的红,说了一句让我终生印象深刻的话,她说:“怎么感觉我们之间,永远都在热恋啊。”红说得很真诚,红的心理,自然是更加的真诚,而我们,即使觉得这话有些好玩,有些可笑,可也就并不好意思笑了。

学校里新开了一家冰淇淋摊点,五颜六色煞是好看,而俊知道,红是喜爱冰淇淋的。所以,夏季的傍晚,就常看到俊,买来一大碗冰淇淋,风风火火地赶往红的宿舍。

美好的岁月,如水般快速趟过,转眼,就到了俊即将毕业的时间。分配方案下来后,就常常看见,红了眼窝的一对儿,相对无言。

离别的悲痛,很能摧毁人的理智,两人在难解难分的多次缠绵之后,终于,俊提出了要跟红发展进一步关系的要求。俊说:“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等到将来,我是要娶你的,我一定会娶你的,所以,你怕什么呢?”俊又说:“有一种说法,说‘性其实只是爱的一种肢体语言’罢了。”

不用说,那时候的他们,的确是相爱的。而那时相爱着的两个人,也的确真的想要把彼此交给对方。终于,为了证明自己的爱,红把完整的自己,在俊临走的时候,交给了他。

那个晚上,月色如水。红,沉醉在美丽的月色和柔和的夜风里,她将自己很纯很真的爱,用肢体的方式,一遍遍地告诉了她很爱的男孩。

很快,俊毕了业;很快,他去了南方的一座大城市。很快,他融进了新一轮的色彩斑斓的新生活。才子俊,在新的单位,显然不乏追求者,而他虽然爱红,但总觉得这份远在天边的爱,逐渐变得虚幻飘忽。

而红,依然静静地守候着她的俊,守候着她海枯石烂也不会变得那份爱情,然而,这样的平静美好岁月,红却只过了短短的几个月。

有一天,红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在同学的陪同下,去了趟校医院,却被发现,怀了孕……

那是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末,女大学生怀孕,是多么惊天动地而又见不得人的丑事啊!学校为此张贴了大字报,大字报里的言语厉声厉色,斥责红“道德败坏”,行文的很后一句,赫然写着:“经学校党委研究,给予开除处分。”

红很终没能读完她好不容易才考取来的大学,当她孤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校园尽头,我不知道,她的心理在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场因爱而起没有阴谋的爱情,很终能否结出喜果?

红是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对于她,我所知道的是:已经怀孕的她,回到家乡后,找了一个年龄相当条件很一般的男孩,把自己嫁掉了。

而我,每当忆起此事,就很希望,单纯的红,当初没有尝试着去用爱的肢体语言来对自己心仪的男孩表述她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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