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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6-19

这两天一直在想家乡的变化,不自觉的就联想起自己这十多年的变化,以前总说一个人再怎么变,其本质是不会变的,后来发现,那些不变的本质,如果不表现出来,也毫无意义,像这我生长的家乡,竟然让我余生都想逃离,这是何种情感?害怕,喜爱,冷漠……   不过,宁静的乡下确实变化很大,有些是我长大亲眼所见,有些是我去了远方回来后的所闻,半是亲切,半是惊喜。   儿时,我背着书包每天一两个小时,那时候是泥壤石子路,走着硌脚,特别是下午回家的时候,脚特疼,下雨天的时候,鞋子上更有一层黄土,鞋子像被大地拉住一样,每次提脚都要费好大的力。泥路只是大半部分,小半部分是“草路”,并不是意义上的草,而是路旁长满了草且在林间,同样是泥,因为人多天天走跑,下雨天也特别容易滑倒,要知道,小时候很怕出洋相,小伙伴可是会嘲笑你的。   这条路走了几年,后来换了水泥路,我一点不觉的那时候的路难走,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候走的路更有乐趣,自然,还是比石板路难走。  水泥路,跑的快,好像带着风,但如果摔倒,那可疼,不是一会儿,而是一两天,你再也不可能在路上听见车子的哐当声,只有满路的发动机的声音,嗯……还有,石板上日久天长的裂纹,那时候,看见别人家孩子都有车子,我做梦都想自己家能有一辆,只是,父母没在家,他们一年四季都没在,唯独开春那会儿,也就是过年那会儿能看见他们,我也就低着头抓着书包又过了几年,不知何时,长大了,路又换了一身新装。 再到后来,路成了柏油路,路旁种满了银杏树,秋天的时候,弯弯曲曲的路子黄灿灿的,满地都是银杏叶,孩子们喜欢挑一张又大又平滑的叶子,夹在厚厚的书里,好像知识就会进去一样,我也如此,只到现在,我去回翻那些沧桑的书时,金黄的银杏叶仍然格外挠人心窝,路旁也有处理雨水的污水沟,春天时,会直勾勾的盯着沟子,因为在壁上会有小蜗牛,那种你碰一下它的触角,它就会害羞把头藏进去的小可爱,至于,下雨天不小心踩到的实在是无心之举,壳碎的时候还是很伤心的。路旁同样还有护栏,这是小孩子涂鸦的乐园,上面啥都有,汉字,贴画 ,彩画……大人们会说这些都是那些小孩子弄的,可小孩子却觉得那是骄傲,是证明我来过的记号,但小时候的我很不喜欢这种行为,甚至觉得讨厌,到了现在,反倒觉得增添一些生气。  一个月前,我从江苏回到家时,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路,我停下,眺望远方,起雾了,久久我都没发现路旁尽然有了路灯,隔个五六米有一颗,直到晚上它亮起时,我才猛的发觉,家里有路灯了,只是,这静的出奇的乡下,这孤独的路灯真的方便么?后来,我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家里晚上,静,黑,是我得以睡好的保证,日子一天天过去,车子多了,路灯亮晃晃的,以至于我不得不拉上窗帘,我说不上好坏,只是心里坚定了决心,我不会在这里渡过我的余生。  因为过去太过美好,所有都历历在目刻在脑子里,到如今,再见时,那些美好涌上心头后又是一阵失落,那时候的人,那时候的路,都成了时代里的影子,其实家里变化太多,而我只是取了冰山一角,一条路而已,我知道,不只是路,不只是人,年轮里,坦然的接受变化,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吧,对于家乡,我的情感太过复杂,很难去言说,这正如我看见现在的家乡的变化,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也许,转头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才是很好的珍爱。 后来,不再走家乡的路,毕竟,坐车坐的我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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