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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之夜

来源: 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6-27

2013年12月7日,应朋友之邀去三门峡看一个商业项目,晚上八点钟左右降落在郑州机场。朋友公司的员工早已在等候,一行人在一家湘西菜馆就餐后连夜开车向目的地进发。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焦作地段,由于司机不小心开错了道,车子跑到了武陟方向。

走高速开错了道,尤其是晚上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大家都劝司机不要急。说着说着,车子进了一个隧道,隧道里灯火通明能见度很好。但是出了隧道,意向不到的事情来了,一团团似雾似霾的东西,像随风漂浮的白云,又像无形之手抛来的团团白沙,涌向车子的挡风玻璃,就像神话中的妖魔鬼怪在作法。一时间,几乎看不清前行的路,灯光被裹在浓浓的雾霾中发出微弱的光,让司机勉强看见路上的标线,凭着感觉摸索着慢慢爬行。

好在夜已经很深,高速公路上没有几辆车子,一路前行偶然看到雾霾里有一两盏微弱的灯光在前方摇曳。走了很久,前方好像有一辆车子闪着灯向右方移动,我们努力地看着地面的标线,好像是一个出口的方向。朋友凭着感觉判断应当到了武陟出口,一行人决定不再夜行,到武陟找一个地方住宿天亮再走。走了一段,终于到了武陟高速出口处。突然,雾霾的浓度加剧,几乎只有一两米左右的能见度,雾霾像铺天盖地的尘埃把车子包裹。出口国道上路边闪着几盏黄黄灯光但没有移动,估计是夜行的司机为了安全不敢前行停在路边。

本来,一行人也想停在路边等雾霾浓度降低了些再前行,但是司机很倔,硬是要继续向武陟县城方向前行。雾霾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随着阵阵的寒风扑向汽车,能见度几乎没有了,路面和标线都在雾霾中淹没。忽然,汽车的底盘咔嚓一声爆响,司机赶紧刹车下车查看,原来在雾霾中汽车已经偏离了路面开上了路牙,路的下面就是几米的陡坡,如果下去后果将是不堪设想,一行人在雾霾的寒夜惊出了一身汗。

把车子倒回了路面,一行人只有在车子上等待。过了一会,对面来了一辆车子,打着双闪从我们车子旁边慢慢爬过。我们闪着灯光示意对方停车,一问原来本地的车子。他告诉我们,再走几百米就有一个小旅馆可以歇脚。于是,我们决定向旅馆前行。大约走了三百了米,突然一团桔黄色的灯光飘到我们的车前,司机不知什么状况赶紧猛踩刹车。几乎同时,桔黄色的灯光伴着凄厉的刹车声也同时停下。下车一看,我的天呀,迎面是一台大型的泥头车与我们的车子逆向走上同一个车道,与我们的车子仅仅相差不到20厘米就撞上了,幸亏对方也发现了我们同时紧急刹车,不然的话可能真的车毁人亡。这一下子,一行人的腿脚都吓软了,司机也不敢再走了,赶紧把车子移向路边等待。

过了很久,我们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了车子查看路况,隐约看见不远处闪着红色的霓虹,好像是一家旅馆。我们决定前行,几百米的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当车子开到这家旅馆,一行人好像遇救的鲁滨逊,竟然激动得大声呼喊。我们在旅馆里等了一天一夜,直到雾霾散去才前往目的地,在温暖的阳光里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回忆雾夜惊魂的时刻,心里有很多感悟。

感谢上帝,总算有惊无险;感谢上帝,让我们得到了历练。人生的路不可能一帆风顺,也许有风、有雨、有雪、有雾、有霾、有沙尘暴……有各种恶劣的天气在考验我们,我们应当学会适应环境,在复杂的环境里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违背规律办事,不要意气用事,不要鲁莽行事,否则就会遭到大自然的惩罚。

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贪一时之快,把自己生命作为无谓的赌注。在大自然中,个体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当我们看不清前方的路,当我们不能预测未来的凶险,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等待向目标前行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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