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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羊有关的记忆

来源: 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6-27

我的记忆里储存了过多关于羊的故事,所以我认为羊是世界上很好很好的动物了。

我出生于1991年,是羊年,这就为我注入了更多让我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孩提时代,我们总会互相开玩笑着说,某某是属猪的,那么他也就像一头小猪,某某某是属狗的,他也会被说成是一条小狗,等等,但每当说到我时,小伙伴们总是面面相觑,然后哑口无言,他们总不能说我是一只羊吧!

我的童年是在爷爷家家度过的,打记事起,爷爷就养了一群羊,那时候他把牧羊的任务交给了小姑。小姑和我一样,也属羊,只不过大我一轮,但我始终没有把她当做长辈,而只是当做我儿时的一个玩伴。

事实也是这样,闲的时候我是由奶奶照看的,到了农忙的时候,我就被移交给小姑了,小姑或抱或拉着我在打麦场里转悠,就这样一直到了我上小学。每天我总是挎着用花布织的书包和小姑一起赶着一群羊上路,然后她去放羊,我去念书,到中午我放学后再和她一起回家,下午也是如此,所所以我对姑姑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性,甚至对羊也有了感情,有时候在跟奶奶去亲戚家串门前还要亲自跑到羊圈里看上它们几眼。很让我高兴的莫过于是周末或者放寒暑假了,因为这时我总会和姑姑,还有那群早已在幼小心灵里定格了的羔羊在一起了。春夏时节,山上总是绿油油的,当然野花野果也是随处可见,小姑有时会挑一些好看的花儿摘下来,然后编成花环,戴在我的头上,听她说一来是为了遮阳,二来是为了让我更好看,但贪玩的我总会把她编的花环跑着追着往小羊羔头上戴,她会笑着看着我做这些,而且会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乐此不疲。

家乡的秋天下点大雨是很正常的,有时还会带冰雹。如果我们放羊时遇上这样的天气,小姑是绝不会让我去赶羊的,她会把我安顿在农人已经收割了的农作物下面避雨,而她则不顾一切的去赶同样被大雨惊了的羊群。回来时衣裳全被淋湿了,但她总会摸着我的头问我下湿了没有……

可是这样快乐而又美好的时光并未持续很长时间,不久小姑就出嫁了,从此她再也没有陪我放过羊,放羊的任务重新回到了爷爷手中。爷爷是很疼爱羊的,但由于种种原因我是很少和爷爷一起去放羊的,我只能在脑海里想象着一位老人赶着一群也有些沧桑了的羊群在山坡上缓缓的移动……

爷爷每天都起的比其他放羊的人早,抢先把羊群赶到草叶茂盛的地方,爷爷走在前面,羊群跟在后面,爷爷说这是因为有些羊嘴馋,老想着往前面跑,却始终饿着肚子。爷爷总能保证把每一只羊的肚子都喂饱了之后再领回家里。

每到夏天,爷爷会精心地为每一只羊剪毛,这还不算,甚至会给它们洗澡,这个在我当时看来是很好玩的活动我是必须要参加的。我们会把羊赶到不远处的小湖边,我看着其他的羊吃草,爷爷则一只又一只的洗。小湖不深,但也足以没过我的头顶。爷爷会脱掉上衣,然后走进水里试水温,找一块比较适当的地方,再上岸,抱起一只羊走进去,从头到尾巴,洗得很认真,大多数羊都是很乖的,静静地享受着这特有的待遇,而有些胆小的羊则不然,它们很不老实,在岸上不容易抓到,在水里还折腾个不停,溅起的水花落得爷爷满脸都是,爷爷总会笑着说:你小子还不老实,再没有人会这样对你了。羊也似乎能听懂,瞬间变得温顺了许多。有时爷爷也会摔倒,毕竟他已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了,可他不在乎,还是坚持每个夏天给羊洗两三次澡。

爷爷是从来不宰羊的,所以我们很少吃到羊肉,虽然我们家里养了一大群的羊。羊多也不是好事,毕竟爷爷的精力有限,他也会卖掉一些羊,但眼中总含着些许不舍与留恋,或许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只有一个与羊有了感情的孩子才能察觉到这些,我敢保证,爷爷对羊的感情要比我对羊的感情深十倍乃至百倍。

有时爷爷也会从街上的羊贩子手中买来几张羊皮,然后经过一番工作后泡在缸里,味道不是很好,还惹来了很多苍蝇,家人都很不满意,除了我和奶奶,因为我们知道,爷爷是一个对羊有着特殊感情的人,甚至对羊皮!这一泡是要泡很长时间的,在这段日子里,爷爷从不午休,戴着那顶灰白色的,有些陈旧了的帽子,认真细心地洗着羊皮。在准备工作做好后,他会请来师傅,为我们家做羊毛毡,羊皮袄。新羊毛毡很暖和,但他铺的还是旧的,而把新的给了子女。他总共做了五件羊皮袄,四件给了他的四个儿子,一件留给了自己,我见他没给我做,就问他:爷爷,你怎么不给我做一件呢?他说道:爷爷的这件以后就是你的了,就怕你那个时候会看不上穿。我很高兴但对他说的话还是似懂非懂。

不久我就随同家人迁到了红寺堡,远离了生我育我的故乡,爱我疼我的爷爷,以及曾带给我无限乐趣的羔羊。后来听说爷爷的羊被他的儿子偷着卖掉了,也没给爷爷一毛钱,我不知道爷爷的心会有多凉,但我深知,他的心里一定在流着泪,淌着血……

与羊的情缘从此中断,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同爷爷放羊了,也没有机会再看爷爷给羊剪毛洗澡了,甚至再也没有机会去看爷爷洗羊皮了,但那羊皮袄还会出浮现……

有一天帮父亲晒衣服时发现了他挂在柜子里的羊皮袄,不禁想起了和羊有关的一切记忆。我就问父亲,你为什么不穿这件衣服,这比不上你那几百块钱买的冬衣吗?父亲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我舍不得穿,留给你吧!

父亲的回答未免让我有些惊诧,本来我以为他是看不上穿才挂在柜子里的,而事实并非如此,我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总是披着那件旧的,不管有多冷,他也舍不得穿,就算不真的是留给我的,也是留给后代的,不是吗?

和父亲一样,其他的几个叔叔也不怎么穿爷爷为他们做的羊皮袄,除非天气特别冷。他们说是穿上它暖和,是纯羊毛做的,但我深知,这里面还有一颗父亲对儿子的爱心在燃烧着,穿上它又怎能不暖和呢?

和羊有关的记忆已经中断,和爱有关的思考却还在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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